妳說凝夢錠的實驗成功了?他大吃一驚,打翻了吃到一半的肉排。
是啊;她神色如常地取過早已備妥的抹布,替他收拾:你總是這麼大驚小怪。
這是大發現啊!他盯著她:妳怎麼沒有發表?
因為我想先告訴你;她坐回他的對面。
幾年前,她和他在同一個研究機構工作,聯名發表了好幾篇論文。
那幾篇論文觀點創新、實驗大膽,所得到的結果震驚學術界。
沒有人知道,那些觀點、那些實驗,幾乎都是她做的。
她不介意他坐享其成,因為她和他是沒有公開的情侶。
直到她決定投身研究凝夢錠。
想像中,凝夢錠可以把服用者的夢中之物凝結成形、帶入現實。
研究機構認為這個計劃太過異想天開,沒有批准。
她請他出面說項,畢竟他長得體面、形象良好,而且能言善道。
但他與主管閉門會議後,計劃非但沒有得到支持,她還被研究機構解僱。
他說自己沒幫上忙,也沒臉繼續和她交往,兩人從此斷了聯絡。
其實;她把自己盤中的肉排挪到他的盤子裡:被解僱時,我已有進展。
哦?他切了一塊肉排送入口中:妳那時為什麼不講?
只是初階,不夠完美;她看著他:我那時只能從夢中取出無生命的物體。
真的?他不相信:這樣的話,妳不就可以從夢裡拿出鈔票?
你知道我不說謊;她指指四周:不然我丟了工作,這裡的房租是怎麼來的?
可以從夢裡拿出錢來的話;他仍不相信:妳早就變成世界首富啦。
我沒夢見過那麼多錢;她搖頭:除了日常所需,我夢見的大部分都是實驗。
好乏味的夢;他皺眉。
很有用的夢:她笑了:我用夢中的器材建立了設備完善的實驗室,繼續研究。
等等;他突然明白:妳找我過來的原因,是妳成功了?
我成功了;她點頭:我可以把夢中的生物帶回現實。
快讓我看看;他興奮起來,覺得有點頭暈:我們可以再次聯名發表。
有趣的是,雖然是夢;她聳聳肩:但你每回講的話都一樣。
什麼意思?他皺眉。
我知道你從前只是在利用我;她持刀站起:那次閉門會議,你根本沒替我說話。
他想反駁,但覺得意志無法集中。
你利用我的感情、害我丟了工作;她看看刀:但我無法忘記你,總是夢到你。
他覺得不妙,但發現四肢已經癱軟,無法起身。
我把你從我的夢裡帶進現實;她走近他:以為夢裡的你會好好待我。
麻痺蔓延到軀幹,他感覺周身皮膚都是冷汗。
但我太了解你了;她低語:不管試了多少次,我夢裡的你,就是現實的你。
刀尖抵上他的喉嚨,他掙扎地喊出來:妳不能殺我!
我殺過很多個你了;她微笑:你以為你剛吃的是什麼?